看《山的另一边》时，我脑子里一直转着这句话——如果登顶之后无法下滑，那登顶的意义又是什么？
纪录片只有二十多分钟，我却按下三次暂停，倒回去重看张嘉豪在C3营地到冲顶那段。
雾把山堵得严严实实，像有人拿白布蒙住眼，
他说：“如果我一定要登顶，但想滑顶峰的后边那条路线我滑不了，那我登顶的意义是什么？”
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镐敲在头盔上，叮的一声，脆，且疼。
01
我本以为，这不过是又一部“品牌献礼”：
滑一段雪，贴一段金句，最后把LOGO钉在峰顶。
没想到他们真把“失败”剪了进去——
出发前画的那条完美的线路，在现实中被裂缝、雪脊、浓雾撕得七零八落；
计划里的“登顶-滑雪-一气呵成”，最后变成“登顶-取消-原路滚包”。
屏幕黑场时，我反而松了口气：
原来不是只有我没搞定自己心里的那条线。
02
列宁峰7134米，不算地球之巅。
这次登山滑雪，在张嘉豪、周鹏、张景山三个人心中，或许各自有不同的答案。
但安全阈值到了，就要下撤，这是纪律。
张嘉豪把板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把不能出鞘的刀，
这在以前的他，还会觉得应该再“努一把”，
而现在，他越来越能接受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一些事，比如天气。
艺高人未必是因为胆大，
安全才是极限运动的底线。
03
屏幕里，他们下撤，雾稍微散去，露出白茫茫的雪地。
张嘉豪把板扣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滑了下去，又险些坠入裂缝！
镜头没有配乐，只有板底刮雪的沙沙声，像深夜写字的铅笔。
我忽然想起自己：
加班到凌晨改PPT，为了第二天可能是一场围标的提案；
攒假期去西藏，到山脚高反，折回客栈休息吸氧。
那些个“没完成”的遗憾，其实早就给了答案——
真正的出发，是带着“可能白跑一趟”的觉悟，仍然选择出门。
04
片尾没放彩蛋。
字幕滚完，我关掉手机，走到阳台，对面楼顶的霓虹闪成一片模糊的彩。
我想，如果明天醒来，所有计划都泡汤，我还要不要开始？
正如纪录片里所说——
如果登顶之后无法下滑，那登顶的意义又是什么？
我此时觉得，意义也许就是：
你站在白茫茫的雾里，发现自己可以不带任何掌声地掉头，
然后一步一步，把“失败”走成一条新的雪痕。
那一刻，山还在，板还在，人还在，
故事就还没有结束。
纪录片《山的另一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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